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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办公大战的下一站：给自己组一个“数字投委会”

昨天写《AI办公大战打到最后每个人都要成为管理者》时，我其实还带着一点“未来畅想”的意味。

结果没想到，第二天就碰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东西：Hermes Agent 最近推出的 Bot Mode。

它让我突然意识到：

昨天说的那个未来，可能比想象中来得还要快。

一、以后打开电脑，看到的可能不是软件，而是一群“人”

传统的软件逻辑是：

打开 Word 写东西，打开 Excel 算数据，打开浏览器查资料。

AI Agent 出现以后，逻辑开始变化。

Hermes 的 Bot Mode 可以把不同 Profile 变成长期存在的 Bot。每个 Bot 可以拥有自己的角色、模型、记忆、Skills，甚至不同的工具权限；它们还能组成 Group Chat，相互讨论和协作。

这意味着以后打开电脑，你看到的也许不是：

Word、Excel、Wind、浏览器……

而是：

研究员、程序员、秘书、风控、数据分析师……

软件退到后台，“人”走到前台。

当然，这些“人”都是 AI。

这件事情最有趣的地方也随之出现：

以前我们研究的是“怎么使用 AI”，以后可能要研究的是：

怎么管理 AI。

二、于是我干了一件很无聊又很好玩的事

我本来从事固定收益投资，于是突发奇想：

能不能用 Bot Mode 给自己搭一个投资委员会？

不是一个“大模型帮我写研报”。

而是真的摆一张桌子，坐上一群观点不同的“委员”。

最后我们设计了七个角色：

Fundamental：基本面派，只问钱到底从哪里来。

Macro：宏观派，只关心我们现在处于什么经济和流动性环境。

Valuation：估值派，公司再伟大也没用，它只问一句：这个价格已经反映了什么？

Market：市场派，不讨论“应该涨还是跌”，只观察资金到底在干什么。

Skeptic：反方委员，专门负责一句令人讨厌但非常重要的话：

“如果我们错了呢？”

Risk Officer：风险官。它甚至不关心你判断得对不对，它关心的是：

“就算判断错了，我们会不会死？”

最后还有一个 Chairman。

它不负责证明自己最聪明，只负责判断：

这么多人说了半天，到底什么东西真正改变投资决策？

然后我发现，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三、真正重要的不是Prompt，而是“灵魂”

我们一开始也差点走进一个常见误区：

给每个 Bot 写一大堆岗位职责。

后来发现不对。

Hermes 本身就把两个东西分得很清楚：

SOUL.md 定义的是 Agent 是谁、怎么思考、怎么面对不确定性和分歧；

而具体项目里的工作规范和流程，更适合放进 AGENTS.md。

于是思路一下清楚了。

SOUL 决定世界观。

Skill 决定专业能力。

Tool 决定它能看到什么。

AGENTS.md 决定这一群人怎么开会。

比如 Fundamental 的灵魂不是“会算 ROE”。

它真正相信的是：

无论故事多性感，最后都要回答现金从哪里来。

而 Valuation 的灵魂则是：

再好的资产，也可能有一个糟糕的价格。

同样一家公司，两个人天然就会吵起来。

这才是我们需要的。

如果七个 Agent 最终得出了七份类似的研报，那还不如直接问一个 ChatGPT。

四、AI也会开成“无效会议”

更好玩的是，第一次测试马上暴露出了人类组织里极其熟悉的问题。

主席第一个讲话，很快就给所有人“定了调”。

后面的 Bot 开始不自觉地沿着主席的框架讨论。

几轮以后，大家越来越一致：

“综合来看，建议谨慎观察。”

看到这里我差点笑出来。

AI终于也学会了开会。

人类组织里最经典的毛病——领导先表态、下面纷纷补充、最后形成高度一致的正确废话——AI 一个都没落下。

所以我们又开始给它们制定“议事规则”。

主席不能先定调。

基本面、宏观、估值和市场必须先独立判断。

Skeptic 后出场，专门攻击已经形成的共识。

Risk 最后检查组合是否承受得起。

禁止投票。

禁止编数字。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UNKNOWN、UNRESOLVED，甚至 NO ACTION，都是合法答案。

突然间，这已经不像Prompt Engineering了。

这叫什么？

我想了半天。

这叫：

组织设计。

五、昨天那句话，现在可以再往前走一步

昨天我说：

AI办公大战打到最后，每个人都要成为管理者。

今天我想补一句：

而且你管理的，未必是人。

过去，一个人的能力边界大约等于：

自己会什么。

未来，一个人的能力边界可能越来越接近：

你能组织什么样的智能。

你不一定会做信用分析，但你要知道信用分析应该由什么样的“人”做。

你不一定会设计估值模型，但你要知道估值结果应该由谁挑战。

更重要的是，你要知道：

什么时候该让他们独立思考，什么时候该让他们争论，什么时候该停止争论。

以前我们把这种能力叫：

管理。

Agent时代，也许还应该加一个词：

编排。

Prompt 当然重要。

但再往后走，真正稀缺的能力可能不是“如何向AI提一个好问题”，而是：

如何设计一群不同的AI，让它们彼此制约、彼此补充，最后共同做出一个比任何单个AI都更好的判断。

所以我越来越觉得，AI办公大战真正值得关注的，并不是谁又做出了一个更聪明的助手。

而是：

什么时候，我们每个人的电脑里，都会悄悄长出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公司”。

到那个时候，你最大的烦恼可能已经不是：

“AI会不会抢我的工作？”

而是：

“我手下这几个AI，怎么又开了一下午会还没形成结论？”

很好。

至少管理者的烦恼，AI时代也算完整保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