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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权力的掌控悖论:为什么越是想控制,越是在失控

6月9日到6月19日,这十天里发生了几件事。

你大概率已经在不同的信息流里分别刷到过它们。

Fable 5 被美国政府强制下架了——一个刚发布三天的模型,全球下线,史无前例。紧接着二十多个小时之后,智谱把 GLM-5.2 拿出来,MIT 协议,完全开源。然后是同一个月亮周期内的另外一件事:Google DeepMind 在 48 小时里丢了两个灵魂人物——Transformer 的合著者 Noam Shazeer 去了 OpenAI,AlphaFold 之父、诺贝尔奖得主 John Jumper 去了 Anthropic。

单看任何一个,都是大新闻。把它们放在同一个时间窗口里看,就不只是新闻了。

这十天,我在屏幕前看着这些消息交替弹出来,脑子里反复出现一个念头:每一条线索里,都有一个试图控制局面的力量,最后都适得其反。

我们从头说。

一把被拔掉的插头

你可能在新闻里看到过它的名字——Anthropic 最新的旗舰模型,六月初才发布,被公认是最有能力和 OpenAI 的 GPT-5.5 竞争的那一个。发布三天后,全球下线。不是因为技术故障,不是因为商业策略,是因为美国政府来了个电话。

但在那通电话之前,故事已经铺垫了很久。

白宫把 Anthropic 标记为"政治不可靠"至少一年了。五角大楼把 Anthropic 列进了供应链风险清单——你想想,一家美国公司被自己的国防部列入风险清单,这是 2026 年的现实。白宫 AI 负责人 David Sacks 在社交媒体上公开说 Anthropic 在搞"觉醒 AI 的抵抗运动"。特朗普本人在 Truth Social 上发文,直指 Anthropic 的高管"意识形态敌对"。国防部长 Pete Hegseth 发了更狠的一句:他们说把 Anthropic “踢出了我们的办公楼——永远”。

所有这些,都发生在越狱报告出现之前很久。Anthropic 和特朗普政府之间的裂痕,已经从理念分歧演变成了实质性的敌意。

然后来了个越狱报告。算是导火索。

亚马逊的安全研究员发现,通过特定的多步提示,可以让 Fable 5 在一种特殊的多步提示环境中自主分析军工级别的代码——这个过程触发了美国出口管制条例里的"视为出口"条款。你读到这里大概会觉得荒谬:一段提示词,触发了出口管制。但法律就是法律。商务部长 Howard Lutnick 给 Anthropic 下了最后通牒:你们必须实时验证每一个用户的国籍,否则视为违规出口。Anthropic 有大概 90 分钟的时间来处理这个问题。

问题是,这是云端推理,不是发货。没有海关,没有边境,不可能实时验证每个 API 请求来自哪个国家的哪个公民。Anthropic 做不到。唯一合规的方式就是全球下线。

90 分钟之内,Fable 5 从人类知识的前沿变成了一个历史记录。

Amodei 当时在健康静修。Business Insider 的报道提到,白宫方声称联系不上他,而 Anthropic 说是他根本没有参与谈判——这两种说法在一点上是共通的:Anthropic 的最高决策者根本没有出现在这场决定自己公司命运的谈判中。无论原因是什么,这个细节本身就暴露了双方的沟通已经恶化到了什么程度。

白宫方说这个是国家安全级别的漏洞,必须立即处理。但 Katie Moussouris——唯一读过亚马逊安全报告的第三方专家——她的原话是:“就是’修复这段代码’这句话……根本不应该触发出口管制。“网络安全界普遍认为这甚至算不上一次真正的越狱,GPT-5.5 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提示也能做同样的事情。Moussouris 是业界知名的安全研究员,她的判断有分量。但也需要知道,她也是著名的反监管人士。利益相关总是存在的。

你相信谁?这已经不是技术判断了,这是政治判断。而政治判断,是没有客观标准可言的。

还有一条线索值得关注。6 月 2 日,特朗普发布了"AI 创新与安全"行政令,要求 AI 公司在发布前沿模型前提前 30 天通报政府。Fable 5 在行政令发布 7 天后推出,没做预通报。有分析认为——包括 explainx.ai 的独立评测团队——这可能是白宫采取强硬立场的法律工具——越狱是安全借口,行政令违规才是法律根据。无论从哪个角度解释,结果都是一样的:人类在 2026 年 6 月经历了一次"前沿模型因政治和监管原因被下线"的公开示范。这个示范,每个人都看到了。

17:21 的剧本

让我们再跳到大西洋的另一边,47 个小时之后的北京。

6 月 13 日 17:21,智谱宣布 GLM-5.2 全面开放。注意这个时间:17:21。前一天 Fable 5 被封的时间,也是 17:21。这不是巧合。我们不知道智谱内部的具体决策流程,但任何一个做过应急演练的人都知道,24 小时的响应速度和分钟级的精确对称只意味着一件事:剧本早就写好了,只是时机需要触发条件。

更关键的是,GLM-5.2 不是"反正我也赶不上,先放出来再说"的应急产品。它的技术指标实实在在地站在了前沿。Artificial Analysis 智能指数 51 分——有史以来第一个突破 50 分大关的开源模型。FrontierSWE 74.4%,只比 Anthropic 的 Opus 4.8 低不到一个百分点。Code Arena 排名全球可用模型第一。Terminal-Bench 81.0,比上一代提升 17.5 分。一兆的上下文窗口。

数据不会说谎。这个模型不是你印象中"追赶西方"的那种中国产品——它是实实在在的并驾齐驱,在某些维度甚至领先。当 Anthropic 和 OpenAI 在不断争论谁的前沿模型更好时,一个来自中国的对手用完全开源的姿态直接站到了擂台中央。

而且它的训练方式本身就是一个故事:2025 年 1 月,智谱被列入美国实体清单,西方芯片供应链被切断。团队全面转向国产算力生态,调用了一万多张华为昇腾芯片,基于 MindSpore 原生框架重构了整个训练流程。发布当天,GLM-5.2 就和 8 大国产算力平台完成了适配——昇腾、平头哥、摩尔线程、寒武纪、昆仑芯、沐曦、海光、壁仞。这不仅仅是技术能力的证明,这是一个饱经制裁的公司说 “你们的封锁没有用” 的最直接的声明。

但最能标志格局变化的,不是这些跑分数字和芯片故事,而是智谱在宣布开放时说的那句话:“前沿智能不应只属于少数人,也不应被少数规则随时收回。”

这句话同时攻击了美国政府(管制)和美国公司(封闭)。你仔细读一遍——它甚至没有提"中国"两个字。它讲的是"开放"和"不可被切断的安全感”。这是一个全球叙事,不是地缘政治叙事。而恰好,34 个小时前,全球开发者刚刚亲身经历了一个"被切断"的现场教学。

美国最前沿的闭源模型被自己消灭了。24 小时后,一个被美国实体清单制裁的中国公司,用 MIT 最宽松开源协议填补了这个真空。如果你是个写代码的人,在 2026 年 6 月的这十天里,你体验到的不是一个政策效果,而是一个寓言——关于一个超级大国的出口管制如何阴差阳错地催生了它最想阻止的东西。

当然,市场也在狂欢。智谱的股价从 IPO 发行价 116.2 港元涨到盘中最高 2,980 港元,累计涨幅超过 2,400%,总市值突破 1 万亿港元。但你得看到另一组数字:2025 年全年营收 7.24 亿元,净亏损 47.18 亿元,研发开支占营收 439%。富瑞研报明确警告估值过高。市梦率和市盈率不是一回事,万亿市值对应的不是今天的利润,而是对"替代叙事"的信仰。市场交易的,是"国产信心"和"地缘政治红利”,不是盈利基本面。

这个事实和前面的鲜花放在一起看,你才能得到一幅更完整的画面。GLM-5.2 是技术上的胜利和叙事上的胜利,但它暂时还不是商业上的胜利。

27 亿美元的试用期

再来看看第三条线索。

6 月 17 日,Noam Shazeer 离开 Google DeepMind,加入 OpenAI。6 月 19 日,John Jumper 离开 DeepMind,加入 Anthropic。48 小时,两个人,分别触及 Google AI 的两条核心战线——消费者 AI(Gemini)和科学 AI(AlphaFold)。

Shazeer 这个名字你可能不熟悉,但他参与发明了 Transformer。就是那篇 “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2017 年的论文,改变了整个人工智能的走向。今天你用的每一个大模型,从 GPT 到 Llama 到 GLM,多多少少都在 Transformer 的框架之内。2024 年,Google 花了大约 27 亿美元把 Shazeer 从 Character.AI 买了回来,让他担任 Gemini 的联席负责人。CNBC 称之为一场 coup——人才抢夺战中的重大胜利。结果不到两年,他又走了。27 亿美元换两年——这大概是 AI 人才市场上最贵的"试用期"。

Jumper 更不用说。AlphaFold 的创建者,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他拿到诺贝尔奖的时候才 38 岁,是最近几十年最年轻的自然科学诺奖得主之一。他在 Google 做的可是"解决半个世纪的蛋白折叠难题"级别的工作。然后他去了 Anthropic——那家刚刚在 10 天前被白宫打上"政治不可靠"标签的公司。

这是不是讽刺?一名诺奖级科学家选择去一家自己的政府正在制裁的公司。

这两个人的离开,不是"公司内部两个人换工作"的级别。他们分别定义了过去十年 AI 的两种形态——语言理解和科学发现。他们在同一个星期出走,分别去了 Google 的两个直接竞品。如果这叫做人才流动,那这场"流动"已经触及 Google AI 的骨架了。

但这还不是全部。2025 年全年,至少有 11 名 AI 和云业务的高管离开了 Google。他们去了哪里?Microsoft AI。领导 Microsoft AI 的正是前 DeepMind 联合创始人 Mustafa Suleyman。也就是说,Google 的主要竞品团队,基本由"前 Google 人 + 前 Google 人招来的更多前 Google 人"组成。这是 Google 自己培养的人才在竞品公司重新集结。你能想象吗——整个硅谷 AI 行业的核心领导力,竟然来自一家公司的人才外溢。

为什么会这样?D.A. Davidson 的分析师 Gil Luria 有一句话说得很好:“你得到的是你激励出来的行为。”

创业公司的股权结构天然适合那些追求"不对称回报"的前沿研究者——你赌对了,收益是指数级的;你赌错了,下一个公司继续。大公司的薪资架构和稳定的组织流程,给的是确定性,不是杠杆。但真正有野心改变世界的 AI 研究者,他们追求的从来不是确定性。他们要的是 impact——影响力的杠杆,不是年终奖的涨幅。

所以 Google 的困境本质上是结构性的,不是偶然的。当你的组织规模是 18 万人、任何决策都要经过多层评审、发布节奏以季度和年为单位——你很难留住那些想要"下周就试试这个疯狂的想法"的人。Business Insider 的分析认为 Gemini 3.5 Pro 的跳票是战略性的,和人才流失无关。但发布会上参会者集体发出的叹息声——“audible groans”——装着不了一个产品的延迟。而当一个产品的联席领导者在同一周跳槽去了直接竞品,你说这两件事不相关,说服力着实有限。

更深层的讽刺在于:OpenAI 的 Sam Altman 等了 Shazeer 整整十年——从 2016 年第一次尝试挖角到 2026 年终于成功。Anthropic 这回拿下了科学 AI 的灵魂人物。这意味着,Google 不仅失去了人才,而且这些人才转身就去了 Google 最直接的对手那里,帮他们开发可能颠覆 Google 下一代产品的技术。

叠在一起看

现在我们把这三条线索叠在一起看。

美国政府用出口管制锁住了 Fable 5,而智谱在 24 小时后用 MIT 开源填补了真空。Google 在 48 小时内失去了两个定义了一个时代的研究者,分别流入 OpenAI 和 Anthropic。三个事件发生在同一个月亮周期里——准确地说,在同一个星期里。

你当然可以说这是巧合。但如果你仔细看,这三件事其实遵循着一个奇怪的共同逻辑——每一个试图施加控制的动作,都在加速它想阻止的结果

Fable 5 那条线索里,美国政府想控制什么?模型的全球访问权。结果呢?它亲手消灭了自家生态里最强的那个选项。Fable 5 下架后,全球开发者手里"可用的前沿模型"从至少 2 个变成了 1 个——剩下的那个,API 随时可能因为政策波动而变得不可靠。真空不需要任何人号召,它自己会填充。智谱拿出一个 MIT 开源、编程 SOTA、不受地域限制的替代品。最近有数据显示,开源中国模型在全球开发者中的采用率从 2024 年底的大约 1.2% 飙升到了约 30%——注意这个数字来自 HuggingFace 的全球下载量统计,覆盖范围远超美国市场,但它反映的趋势方向是明确的。使用这些模型的,不只有中国公司——美国硅谷的创业公司也在大量采纳。这不是智谱的"侵略",这是出口管制经济学的讽刺:你想限制的东西,因为你限制了它,反而变得更强了。

Google 那条线索里也是一样。Google 想控制什么?人才。2024 年它花了 27 亿美元把 Shazeer 从 Character.AI 买回来,组织架构重新设计,汇报线精心安排,Gemini 的发布节奏排得密密麻麻。但人才不是资源,不是你买了就能留住的矿藏。Shazeer 和 Jumper 的出走告诉所有人一件事:最大的 AI 公司,可能不是最好的 AI 研究环境。这个信号的扩散速度比任何技术论文都快。当两个最有象征意义的人物在同一周做出相同的选择时,这不是信号了,是警钟。

而在更大的格局里,同样的悖论在反复上演:美国对智谱施加实体清单,断掉芯片供应链——结果智谱用一万张昇腾芯片重构了训练流程,做出的模型站到了全球前沿。和半导体领域的剧本何其相似——制裁催生了替代,替代逼近了追赶,追赶变成了并驾齐驱。这一次的替代品不是"勉强能用",而是"真的不错",而且还是 MIT 开源、无地域限制。

三个不同的维度——监管、组织、地缘——三种不同形式的控制尝试,最终都在加速同一件事:AI 的能力正在从中心向边缘扩散,从封闭向开源流动,从单一控制者向多元格局迁移。

这不是谁设计了什么宏大计划。这是控制本身带来的反效果,一层一层叠加出来的结果。你要是把出口管制拧紧一扣,开源就多一分吸引力;你要是把组织管控拧紧一扣,顶尖研究者就多一分出走动力;你要是把制裁清单拉长一寸,被制裁方的自主替代就多走一步。每一方都在做对自己"合理"的选择,但加总起来,整个系统在朝一个没有任何一方想要的方向滑过去。

要说的话,这是所有人共同的困境。当智谱在国内外同时获得口碑和市场份额的增长,它同样面对两面性:国内市场对"自主可控"的热情可能会推高期待,超出实际产品成熟度能支撑的范围;而全球市场对"中国公司"的天然戒心——尤其是在安全性和数据隐私领域——也不是一个开源协议就能完全消解的。没有人能轻松坐享其成。

更令人不安的

还有一件事值得单独拿出来说。

Fable 5 被禁这件事,最令人不安的一点不是模型本身被禁了,而是它被禁的方式。这次监管行动的根本逻辑,不是"模型能力太危险",而是"这家公司的领导层政治立场不合政府要求"。

这就是我刚才说过的:白宫把 Anthropic 当政治对手来打已经持续了一段不短的时间。David Sacks 的"觉醒 AI"言论,五角大楼的"供应链风险"标记,国防部长的"踢出办公楼"声明——这些都发生在越狱报告之前。越狱只是一个触发器。真正的决策,是基于政治立场。

如果这个逻辑被制度化——如果 AI 监管的核心从"模型能力安全评估"变成"公司创始人政治立场评估"——那我们面对的就完全不是同一个问题了。能力安全可以制定全球统一标准,可以验证,可以迭代。政治立场不可能全球化。一个在美国被视为"不忠诚"的立场,在另一个国家可能完全是主流。当模型监管的政治化成为先例,全球 AI 市场从根本上就无法统一了。你今天在这个国家能用的模型,明天可能因为另一次选举结果而无法访问。

这正是开源模型的终极竞争力来源。开源无关意识形态。你下载代码,在你的机器上跑,没有人能远程切断你的算力。2026 年 6 月的这十天证明了一件事:“可用且不会被切断”,已经从一个理想主义的口号,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刚需。

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这句话是毛泽东的,说的是时势变迁,转眼之间,所有的人、事、关系都不同了。放在 2026 年 6 月的 AI 世界,再贴切不过。但推着这一切发生的,不是某一个技术突破,而是一个没有谁在刻意设计的、层层叠加的连锁反应。

写在最后

把视角拉回来。

我不是在写什么地缘政治分析报告。我只是一个每天在用这些工具的开发者。我写代码的时候用 Qwen,整理笔记的时候用本地 Llama,处理文档的时候偶尔也用 GLM。我不太关心模型是哪家公司出的,也不太在意有没有人在"双标"——我只关心一件事:我做的东西,明天还能不能用。

2026 年 6 月的这十天让我确认了一件事——“明天还能不能用"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完全由技术能力决定了。它被监管、人才流动、地缘博弈共同控制着。你可能坐在北京的办公室里调 API,但大洋彼岸的一次出口管制执行可能会影响到你的上下文窗口。你可能用着一个美国公司的最新模型,但它的灵魂科学家正在离开,而你的依赖链上那个环节正在变得越来越脆弱。这些看起来很远的事,其实离你的日常开发只有一步之遥。

这几年我一直在自己的 Obsidian 里用 markdown 管理知识,用 Syncthing 跨设备同步,而不是用任何一家云笔记。不是因为我偏执到不相信任何云服务——是因为我的人生经验告诉我:真正拥有的东西,最好自己握得住。你用的工具随时可能因为你控制之外的原因而消失,你存的数据随时可能因为某个公司的战略调整而无法访问。这些不是假设,每一件事都在过去几年里真实地发生过。

今天 AI 的世界也呈现出同样的逻辑。你能用开源模型在本地跑的东西,才是真正属于你的。API 随时可能因为制裁、公司战略调整、或者创始人政治立场不合某国政府的要求而被切断。不是"可能”,是一定会——这十天的新闻已经给出了明确的信号。

所以你看,Fable 5 被禁、Google 失血、GLM-5.2 趁势开放——这三件事表面上是美国政治、硅谷公司和地缘竞争的故事,归根到底是一件事:权力在转移。而权力转移的时候,最安全的位置永远是那些你不依赖特定平台、特定公司、特定国家的地方。你手中的能力,你自己的算力,你自己能跑起来的模型。这些才是你唯一可以依赖的东西。

不是所有的变化都需要我们被动接受。如果你能用开源模型完成 80% 的工作,那 80% 就是你的底线,没有任何监管和地缘变化能把它拿走。如果你依赖 API 来做这 80%,那你明天就可能归零。这十天也证明了另一件事:当最强的东西被拿走,替代品不会等你准备好。它已经在那里了。你要做的,不是在今天讨论它的好坏,而是在明天确保你还有选择的权利。

毕竟,权力的本质是为未来做好准备——而不是为过去辩护。